最恨是别离

2020-5-1 admin

   最恨是别离

   最后那天晚上,她说:“梦郎,你的屁股上有字。”

   “什么字?”

   “最恨是别离。”

   “别离是什么?”

   “大概是一个人的名字吧?”

   许多年以后,我才知道,别离只是一种境界,一种心情。

   我曾经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,我生下来就是一个和尚,法号虚竹。我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识是这样的,世界就是嵩山,少林寺就是世界的中心,世界上只有和尚,和尚不是人,人是什么?我不知道。

   我变成花和尚完全是一种偶然。我15岁那一年,皇帝来少林寺封赏,——虽然他的主要目的是游山玩水——仅此而已。但在他看来少林寺完全是一个很寂寞很无聊的地方——因为这里只有不解风情的和尚。一个老太监揣摩出了皇帝的心事,他搞了一个恶作剧——让皇帝来测我们的性欲。

   这是一个新奇的调调,皇帝自然喜欢。但对于我们无疑是一场灾难,皇帝命令我们:除方丈以外,我们每个人的裤裆里都放一面小鼓。然后找来随行的宫女,在我们面前捎首弄姿,大跳脱衣舞。

   开始的时候,一片寂静。稍后,鼓声大作。皇帝笑得前俯后仰。最后,老太监发现,全寺的和尚,只有我没有击鼓——而我正是少林寺年纪最小的和尚,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候。老太监当众掀开了我的裤裆——我的鼓破了。

   皇帝问:“原来和尚也有欲望。?”

   我说:“欲者与也,望者妄也,与我虚妄,还尔虚妄。”

   皇帝饶了饶头:“高深!~”

   其实我在说什么,我自己也不知道。但是从那一刻起我明白了,和尚其实也是人,也有正常人的需求。所以我迟早要犯淫戒。从那一天起,我有了一个绰号——花和尚。

   此后每每春暖花开之时,我便心头荡漾,幻想男女之事。只是我不知道女人究竟如何,所以只能想象。怪诞离奇,莫衷一是。

   很多年就这样的过去了,我在少林寺孤独的生活,压抑着自己的性欲。而我的内心,却时刻渴望能有一次艳遇,一次淋漓尽致的释放。直到那天晚上……

 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 “梦姑。你呢?”

   “梦郎。”

   “我们以后怎么相认?”

   “我屁股上有字,你看——最恨的别离。”

   在我24岁那年,我拥有了一个女人,我知道,我与她,从此再也不用别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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